前几日回家看到劳累的父亲,心如刀割,不由得想起朱自清《背影》中步履蹒跚的父亲。如果我的家是一辆车,一辆在生活的山道上颠簸的车,那么父亲就是那拉车的牛,他努力的攀过一个又一个山坡,越过一条又一条沟壑,只为让这个家少些坎坷。
我的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,已经六十多岁的他,乌黑的发丝已被无情的岁月添染了许多触目的白发;曾经深邃清晰的面容,已被刻画得沟壑纵横;曾经挺拔的背脊因艰辛生活而不再伟岸。然而从未改变的,是父亲对儿女那份无尽的爱。
从记事起,我就是父亲身后的影子,是他甩不掉的尾巴,整天粘着他。听他给我讲历史故事。并不时的问:“古代的人为什么要打仗?”“那赵云真那么厉害吗?”“美国在哪?他们都长什么样?”父亲总会给我耐心的解释,我也总是似懂非懂的点着头。受到他的熏陶,在上初中时,很喜欢学《历史》。而在那时,《历史》是门副课,班主任也为此常给父亲建议,让我把别在副课上浪费时间。父亲却不以为然,还鼓励我要学好《历史》。
上高中后,还是喜欢回家和父亲聊天,在庄稼地里边干农活,边和父亲“吹牛”。我给他说学校新近发生的事,他给我讲村上的新闻。芝麻大的事,听父亲讲起来总是那么有味。母亲在一旁总是“嫉妒”:“这丫头片子一回来,就把你爸骗团团转,脸就像开了花,你们就乐吧。”“你去做饭吧,别在这添乱,哎,我讲到哪了?……”在高考即将来临的日子里,父亲常去学校看我,让我放松心情,不要带着压力考试。每次望着爸爸奔波的身影,我就在心里呼喊:“爸爸,女儿一定要考上大学,让您这拉车的“牛”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,让您这旋转的陀螺也有休息的片刻。”
大学毕业后,父亲很希望我有个“铁饭碗”,可那时已不存在“定向分配”了。为了一展父亲脸上凝结的笑容,我开始考“公务员”。终于如愿以尝,打电话告知父亲,一连几天,他都兴奋的像个孩子。用母亲的话说:“你爸又‘牛’开了。”
是的,父亲是一头“牛”,一头为了这个家,为了儿女耗尽所有血汗、永不知疲倦的“牛”;一头历经苍桑,饱经风霜的“牛”。